如何和你的智能体分手
过去一年开发者工具最大的转变，不是智能体的兴起，而是智能体订阅的兴起。我们不再挑选 LLM 平台、计算 token。我们开始选择一个智能体 CLI，并支付固定的月费。
这能用，直到你意识到每个智能体都隐含一个特定的前端。Cursor 是它自己的编辑器（VS Code 的一个分支）。Claude Code 起步时只是终端工具。许多智能体只在某一个特定环境里好用。即便像 Copilot 这样有广泛 IDE 支持的智能体，也会把更深的功能绑在自己的生态里。如果你想在喜欢的编辑器里用另一个智能体，往往没办法。
Agent Client Protocol（ACP） 是由 Zed Industries 牵头的社区规范，把智能体和编辑器解耦。goose 在两个方向上实现了 ACP：编辑器可以接入 goose，goose 也可以接入其他智能体。这篇文章走过今天在实践中那是什么样子。
集成问题
存在几十个智能体。存在几十个编辑器。每一种组合都需要一套自定义集成，并且必须在两边发布更新时跟上。goose 是吃过苦头才明白的。多位社区维护者做了 VS Code 扩展，甚至一个 IntelliJ 插件，但没有一个能跟上 goose 的发布节奏。goose 的每一次改动都意味着更新每一个插件，而插件落在了后面。
ACP 绕开了这一点。和 MCP 一样，ACP 定义了基于 stdio 的 JSON-RPC 协议，但用于智能体与编辑器的通信。编辑器实现客户端接口，智能体实现服务器。模型选择、斜杠命令、文件 I/O 和终端执行这类能力都在 ACP 协议里，不再需要为每个智能体写自定义代码。
用任何编辑器配合 goose
goose 列在 ACP Agent Registry 里，所以 Zed 和 JetBrains 可以自动发现并安装它。对于还不会读取注册表的编辑器，比如带 avante.nvim 的 Neovim，配置很直接：
acp_providers = {
["goose"] = {
command = "goose",
args = { "acp", "--with-builtin", "developer" },
},
},
流过 ACP 的不只是提示。编辑器可以委托文件读取（包括你还没保存的文件）、运行终端命令，并以原生方式呈现权限对话框。你在编辑器里配置的任何 MCP 服务器，都会自动作为该 goose 会话的扩展加入，所以你不必在两个地方配置它们。
更多内容见 ACP 客户端指南。
用任何智能体配合 goose
goose 也作为客户端说 ACP。它可以把其他智能体编排为 ACP 提供商。你保留 goose 的 UI 和扩展，但底层的 LLM 和 MCP 调用经过另一个智能体。今天这包括 Claude Code、Codex、Copilot、Gemini、Amp 和 Pi。
有些智能体如 Gemini 和 Copilot 原生说 ACP。另一些如 Claude 需要先安装一个小适配器：
npm install -g @agentclientprotocol/claude-agent-acp # one-time adapter install
GOOSE_PROVIDER=claude-acp GOOSE_MODEL=current goose
把模型设为 current 的意思是“使用底层智能体里配置的任何模型”。
完整列表和设置说明见 ACP 提供商指南。
ACP 今天停在哪里
ACP 还在 1.0 之前。有些事情已经很好用，有些还没有：
- 权限对话框的渲染因编辑器而异。在 Zed 里看起来原生的东西，在 Neovim 里可能渲染得不同。
- 并非每个智能体都会尊重客户端传来的 MCP 服务器配置。覆盖范围取决于智能体。
- 模型和模式切换的支持各不相同。有些智能体暴露完整的模型列表，有些只暴露别名。
- 协议仍在稳定。随着实现成熟，功能会在稳定性层级之间移动。
这些是真实的边界。协议还年轻。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去哪里
goose 目前为桌面应用、CLI 和 ACP 服务器各有独立的代码路径。这正在收敛。goose 守护进程正在把 ACP 作为它的协议来过渡，于是每个前端都变成一个薄的 ACP 客户端，与同一个后端对话。提供商选择和配置变更通过 ACP 自定义请求发生，而不是每个前端各写一套逻辑。
在提供商一侧，今天要给 goose 加一个新的 ACP 智能体，意味着写一个 Rust 文件。声明式 ACP 提供商会用 JSON 配置取代这些文件，从而可以在不重新编译 goose 的情况下添加智能体。再加上对 ACP Agent Registry 的原生支持，goose 可以在新智能体出现在注册表时发现并提供它们，不需要一次发布。
试试看
goose 最近被捐赠给了 Linux 基金会内的智能体 AI 基金会（AAIF）。互操作性是论点：goose 不该把你锁进一个智能体或一个编辑器。
我会在 AI Native DevCon 走过这套架构，每一张幻灯片都链到背后的 PR 或 GitHub 讨论。
选你喜欢的 UI。选你喜欢的智能体。它们不必是同一件事。